我想,做事要快,也要慢。
所谓快,不是仓促。
是那一刹那的真心——在思维尚未纷扰,外物尚未来袭时,就先行察明本心。那一刻的心意最纯粹,也最真实。倘若拖延不决,等到世界的纷乱将你裹挟,恐惧与犹豫往往就会淹没那初生的真心。若真如此,我们便失去了世界的根。因为生活的因果,不是要让我们疲于应付,而是让我们行使主体,彰显选择。
而“慢”呢,却恰恰在另一层面成其必要。心意虽真,语言和行为却常常无法与之完全契合。人不比无限的神明,动作与言语总有偏差。正因为这偏差,才给了我们展露自己的机会。所以我们要放慢一些,面对这些机会,三思而后行:我的举动,能否让对方看见我的本心?我的言语,能否让他见证到我是谁?慢,让爱有更完整的形状。
我总是想,人和人之间,其实是能够感受彼此的心意的。我们也能感受到我们自己的心意。但是这些感受我们无法全都明白。否则,生活便失去了存在的必要。正因如此,语言才显得如此拙劣而必需。它单一,甚至贫乏,但仍是我们唯一的桥梁。因为它的不完全,我们才会误解,也才会难过。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沉默是答案。相反,它提醒我们要说得更多:去询问他的感受,去阐述你的心情,去表达你想表达的,去确认他所担心的。
当然,也有时候,不言无为确是一种智慧——但若要说话,就一定多说心里话。